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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药学———药学教育发展新时代

2020-08-29 13:40:34 栏目 : 医学论文 围观 :

  摘 要 回顾古今中外药学发展历程,提出“整合药学”的概念,结合不同领域阐释其内涵,分析各国药学人才培养现状,论述当前建立整合药学教育体系的必要性与前瞻性,试图找到更切合人类健康需求和社会发展需要的药学 发展之路。

  习近平在 2016 年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上指出:

  “没有全民健康,就没有全面小康! ”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国家富强的重要标志,支撑着中华民族伟 大复兴的实现。会议提出的“健康中国”战略已正 式列入国家的“十三五”规划,体现了我国“发展为 了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发展理念。同时, 十九大报告也指出,要实施“健康中国”战略,完善 国民健康政策,为人民群众提供全方位、全周期的健 康服务。在此时代背景下,医药卫生事业处于优先 发展的战略位置。樊代明院士提出的“整合医学” 为当前医药卫生界存在的诸多难题提供了解决方 案,也为实施“健康中国”战略提供了强有力的支 持。“整合医学”已成为我国医学界的热点,并逐渐 取得广泛共识,此背景下“整合药学”也应运而生。但整合药学是什么? 为什么要开展整合药学? 整合药学该怎么做? 笔者阐述整合药学的“前世今生”,

  试图为其描绘建设蓝图,也期望为药学教育的发展提供参考与借鉴。

  1 药学的发展历程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是人类思考的永恒命题。那药学又从何而来,将向何而去? 只有总结历史经验,把握历史规律,才能看得更远,着眼未来。为了更好地把握药学将来的发展趋势,本文从纵

  ( 从古至今) 、横( 国内外) 不同视角勾勒药学发展的脉络。

  1. 1 古代药学

  远古时代,人类通过长期生产和生活实践经验 的积累,开始在觅食时有意识地辨别、选择食物,以 避免中毒或用以解除某些病症,药物因此而产生。古埃及创造积累了丰富的药学知识,现存最早的药 学记录可以追溯到图唐克汗姆时期。巴比伦人及之

  后的亚述人时期已开始使用多种剂型,在巴比伦的 汉穆拉比法典中亦有涉及医药的条文。古希腊名医 希波克拉底,是第一个有记载的探讨食疗的专家,也 是最早确定希腊 pharmakon 一词为“药学”意义的人,药学由此渐渐发展形成理论体系。古罗马药学 家迪奥斯考莱兹的《药物学》一书对药物的描述相 当准确,被认为是一部重要的药物学集大成之著作, 也是西方第一部药学专著。另一位药学家盖伦,其 著作《伦治疗术》包含了丰富的药学知识,对西方药 学的影响达一千多年之久,为以后的药学发展奠定 了坚实的基础[1]。而中国最早的医药知识被记录 在殷商甲骨及其后的木简、竹简上。《诗经》与《山 海经》中记载有百余种药物,开本草之先河。《神农 本草经》对秦汉以前的药物知识进行了系统梳理, 它的问世标志着药学理论体系的建立,是我国现存 最早的药学专著。

  1. 2 中世纪药学

  公元 5 世纪左右中国第一部药典———《新修本草》问世,其对药物知识进行全面总结,标志着中国 药学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自《新修本草》以后,药 学自综合性本草逐渐分科发展。如采药、种药学、药 物炮制学、食治学等,都有专著问世[1]。但同时期 古希腊罗马文化被摧毁,西方药学处于停滞状态。文艺复兴时期,欧洲进入科学文化快速发展阶段,西 方医药学开始借助以实验为主的实证方法及各门自 然科学所提供的技术手段与研究模式,赋予医药学 自然科学的属性。同时期,明朝的医药学家李时珍 对本草学进行全面整理总结,编成《本草纲目》,该 书集我国 16 世纪以前药学成就之大成,对世界医药学产生了巨大影响[2]。

  1. 3 近代药学

  近代由于西医药学逐渐渗入,中国药学形成了 中药、西药两个体系并存的局势。我国一些学者效 仿西方,利用物理、化学手段研究中药的物质本性, 或利用药理手段研究中药作用机制,奠定了中国用 近代科学方法研究中药的基础。而西方这个时期随 着化学、物理、生物学、生理学等学科的兴起,无机化 学和有机化学成为药物发现与发展的基础,开启了

  “化学药”时代。

  1. 4 现代药学

  二十世纪的一百年间药物发展呈现三次飞跃。第一次飞跃以磺胺药、抗生素的发现及大量生产使 用为标志,重点是针对各种感染性疾病。磺胺类药 物的发现开创了药物体内代谢产物作为先导化合物

  进行开发新药的先例; 第二次飞跃重点转移到各种非感染性疾病药物,标志性药物为受体拮抗剂、酶抑制剂; 第三次飞跃是 1970 年后基因工程、细胞工程药物的出现,生物大分子活性药物广泛被应用于临床,开始了对疑难病症、遗传性疾病、恶性肿瘤的生物治疗[3]。进入二十一世纪后,药学汲取其他学科的发展成果得到进一步的发展,手性药物、生物技术药物、药物定向设计等研究成为热点,并相继出现基因编辑技术、PD-1 / PDL-1 肿瘤免疫治疗法、CAR-T 细胞免疫疗法、靶向药物等新兴治疗技术。

  药学经历了几千年特别是近百年来突飞猛进的发展,为人类健康做出了巨大贡献。但随着现代药学的不断发展,学科划分越来越细,培养出的专门人才知识构成相对单一,缺乏从广阔的视角思考、解决问题的知识储备和创新能力,难以适应健康问题复杂化、知识应用综合化以及知识创新常态化等新态势。

  2 整合药学的概念与内涵

  随着人类对生活、健康需求的提升,加之药学学 科过于细分、专业过于细化、知识呈现碎片化状态, 这对药学学科发展呈“双刃剑”作用,药学发展遇到 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整合是解决时代难题的法宝, 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整合也符合事物发展遵 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螺旋上升,波浪前行”的 客观规律[4-5]。

  2. 1 整合药学的概念

  笔者认为,整合药学就是在整合医学的基础上, 以人为本,以“做好药、‘用好’药”为核心,将药学与 传统医药、现代医学、现代新兴技术、基础研究和应 用开发、人文整合,融汇药学各相关学科的方法与知 识,打通学科壁垒,构建更符合人类健康需求的新型 药学理论和实践体系。

  2. 2 整合药学的内涵

  整合药学不是反对药学学科的细化、专业的细分、技术的精细,而是在细和精的发展过程中提倡回归整体。整合药学对药学各相关领域的知识和实践进行有机整合,并不是简单“2 - 1”式减法运算,而是各层次的不断深化,其内涵包括以下五个方面。

  2. 2. 1 药学与传统医药整合

  整体观和个体化、动态化的辨证论治是传统医药的核心。传统医药重视整体的效果,对疾病治疗机理的解释注重与哲学思维的结合。药学与传统医药整合,将传统医药中的辨证论治、天人合一理念融

  入现代药学中,形成个人权益和以人为中心的整合药学体系。两者理论和实践互通互联,优势互补,整合提升,能更好地实现为大众健康服务的目的。

  2. 2. 2 药学与现代医学整合

  现代医学与药学是以系统思维为导向,经过长 期的发展、积累,形成了如今比较系统的生命科学认 知体系和疾病诊疗体系,属于自然与人文相结合的、系统的、非线性的科学。同时由于广泛的社会参与, 多学科的渗透和先进技术的应用,还发展完善了与 之相适应的技术设备和治疗手段。药学与现代医学 整合,与时俱进,保证了药学与医学结合的科学性和 先进性。

  2. 2. 3 药学与现代新兴技术整合

  现代新兴技术,比如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

  3D 打印技术为药学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让药学“如虎添翼”。如利用 3D 打印技术得到的活体组织和器官用于药物筛选和药物实验[6],可解决由于动物模型和人体组织之间的差异导致的晚期阶段的药物临床试验失败问题,而且有望解放试验动物[7],这类技术与药学的整合必定会成为未来发展的新趋势。因此,以学科融合理念为指导,通过现代新兴关键技术平台整合的方式实现中药、化学药和生物药等学科的融合,可实现药学最前沿知识的快速整合以及药物研发最有效实践经验的运用整合。

  2. 2. 4 药学基础研究与应用开发整合

  在协同创新背景下,整合药学可打破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传统两分法模式,为科学与技术之间的互动融合带来更多可能,并且通过整合药学可以构建两者交叉结合的创新模式以及由应用引起的基础研究所带来的科学发现与技术创新双赢创新模式,加强产学研深度合作,通过功能定位、创新资金、创新环节、创新评价等实现有效技术创新。

  2. 2. 5 药学与人文科学整合

  人不仅是生物的人,还是心理的人、社会的人; 疾病不仅是“病从口入”,而且“还自心生”“还由耳生、目起”。对于疾病的治疗和预防仅从药物方面着手是远远不够的,还要从患者心理、生理等不同层面着手。因此,药学不能简单地看成自然科学,而是人文科学与自然科学的综合,不应仅是技术型学科,还应是“以人为中心”、具有浓郁人文

  精神的学科。整合药学强调既要关心药物对于疾病的生物治疗作用,也要关爱和尊重作为人类存

  在的人即人类本身。

  3 整合药学教育的必要性与前瞻性

  医药卫生事业发展中,最重要的是人才。药学人才是推动医药事业改革发展、推进健康中国建设的重要保障。药学教育承担着培养药学人才的重任,为我国创新药物研发体系、医药工业和医疗卫生事业迅猛发展提供强有力的人才支持。

  3. 1 我国药学人才培养现状及面临的挑战

  笔者就我国与英、德、法、美、日等发达国家的药 学人才培养模式,从课程设置、学制、实践、就业方向、培养特点五个方面进行了比较( 表 1) [8-9]。

  我国药学教育已发展一百多年,药学专业招生 规模扩大,招生单位实现全国覆盖,药学专业结构设 置开始出现多元化发展趋势,形成“高等职业教育- 本科教育-硕士和博士教育-继续教育”的完整模式。目前我国药学人才培养虽然取得了长足进步,但仍 面临着严峻挑战,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①开设药学专业的院校及招生数量迅速增加,但专业设置 趋同,扩招存在盲目性; ②我国医药产业开始由仿制为主向创新为主的战略转移,但药学教育课程体系 及考核制度陈旧,培养的学生缺乏创新能力; ③药学教育内容与实际社会医疗卫生需求不相适应,学生缺乏实践能力,“重理论轻实践,重知识轻能力”; ④发达国家药学教育已完成“以药品为中心”向“以患 者为中心”的理念转型,我国药学教育还停留在“以 药品为中心”层面,落后于社会需求,偏离了药学教 育的核心目标和价值。

  3. 2 整合药学教育的必要性

  我国目前药学人才的结构、分布、素质、能力都难以满足现代药学科技创新的发展和大众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需求,因此亟须进行整合药学教育改革。

  3. 2. 1 适应药物防治疾病的需要

  人的机体时刻发生着变化,疾病的病因也“随机应变”,它们之间具有互相干扰、互相协调的可能,使得疾病的发生与发展变得异常复杂。因此,疾病的高度复杂性和动态性对药物的预防和治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药物治疗方案要根据特定人群制定,需参考每个人、每个发病阶段、每个发病机制,因人、因时、因地调整药物治疗思路和方案。因此,对现有药学及药学教育继续开拓与升级创新,构建与疾病相适应、与现有药学相结合的整合药学教育体系十分必要。

  3. 2. 2 寻找“做好药”的突破口

  目前高效的好药难觅,药物创新遭遇瓶颈期,我 国的新药研发乏力,造成新药占比小、仿制药占比大 的现象。药品研发是一项系统工程,专业知识密集, 技术含量高,多学科高度综合,研究人员除需了解其 化学结构及其合成工艺外,还需掌握相关药物的专 利、行政保护、药理、药效等各学科知识。再者,科研 的突破点往往是交叉学科,多学科的交叉整合实现 了各学科之间的交流和良性互动,从而加速学科发 展。因此,进行整合药学教育可以有机整合药学中 相关学科知识和方法,为“做好药”、加速新药开发 打下良好基础。

  3. 2. 3 满足“‘用好’药”的临床需求

  医药科学的发展,一方面为疾病治疗提供了更 多的途径和方法,另一方面也因不合理使用药物导 致了药源性疾病的大量增加。目前,世界医药发展 趋势已从“以药品为中心”慢慢过渡到“以人为中 心,以合理用药为目的”。但我国还是长期处在“以 药品为中心”这一阶段,相对滞后。因此,需要建立 以人为本的整合药学教育体系,从实质上扭转当前 药学界长期以来“重物( 药物) 轻人( 患者) ”现象, 把培养人才的教育重心从药物转移到临床应用上,

  满足“‘用好’药”的临床需求。

  3. 2. 4 为人们美好生活提供健康保障

  健康是个人立身之本,也是立国之基,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重要内涵,也是人类社会发展福祉的永续追求。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健康中国

  2030”规划纲要》明确将“共建共享、全民健康”作为健康中国发展的基本路径和根本目的。中共十九大 报告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 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 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从药学的 角度来看,药学还正处于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阶段, 远远不能满足人民的健康生活需要。整合药学教育 契合了“健康中国”的国家战略,从教育方面入手, 以“做好药、‘用好’药”为中心,可为人民日益增长 的美好生活需要提供坚实支撑。

  3. 3 整合药学教育是未来药学教育发展方向

  药学教育的发展,必须满足医药行业发展对人 才需求、人才知识背景、人才就业走向的总体要求。随着我国进入经济新常态和社会新时代,人们对生活 质量要求越来越高,药学教育在遵循高等教育发展基 本规律的前提下,应结合自身的特点与优势,调整药 学高等教育人才培养方式,逐步培养出高素质、顺应

  时代潮流、符合时代要求、把握时代方向的药学人才, 构建符合我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的药学教育模式。

  整合药学教育强调整体观念,打破学科专业 界限,消除各类知识之间的界限,培养学生自主学 习能力,解决现实与未来“破碎”的问题。“整合” 包含四个方面[10]: ①将内在逻辑、价值关联、现有分开的课程进行整合; ②培养世界整体性及全息观念; ③养成深刻理解和灵活应用,从而整合解决现实问题; ④ 克服课程间内容重复,增强前后衔接,加强横向联系。只有把“整合”应用到药学教 育中,才能实现培养模式由化学模式向化学-生物学-医学-管理学综合模式,向实用型-应用型-创新型模式转变。注重面向制药企业的制药工程型应用 人才培养,面向临床、能解决药品质量控制和安全合 理用药的药师服务型人才培养,面向药品管理部门、能进行科学决策、组织协调和管理的医药经营管理 应用型人才培养。因此,适时调整专业设置与教学 课程内容和方法,打破目前分系统、分专科教学法, 整合现有课程[11],增加与生物、心理、社会医学相关 的课程和学时,使其整体化、系统化,建立整合药学 教育体系将是药学教育发展的新趋势。

  4 结语

  整合药学运用整合的观念、思维、方法,倡导以人为本,面向患者,面向社会,代表未来药学的发展方向,一个由微观到系统、由细化到整合的药学新时代呼之欲出。广东药科大学将不忘药学人初心,牢记药学人使命,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治学

  理念,不断创新,大力改革,“先行先试”,践行整合药学; 盼望与国内院校一起,共同探讨,把整合药学不断推向新阶段,努力探索出一条务实创新的新时代药学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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